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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纳的一生 (12)
spacey 发表于 2007-08-02 17:15:37
敌人对于布鲁克纳无情的打击使他的生活每况愈下，直至穷光的地步。作曲家在1875年1月的一封信中这样写道：“我只剩下在（维也纳）音乐学院的职位。薪水是如此微薄，以至我无法以此过活。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借钱度日，否则只能挨饿。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教育部长答应过要帮我，但他什么也没有做。要是没有几个外国学生在我这边学习的话，我只能去沿街乞讨。当初我要是知道会有这么糟糕的事情发生，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愿意来维也纳！现在要是可以回到林茨重操旧业，我就很高兴了。”
掌控维也纳音乐事业的大人物们决意要让布鲁克纳这位公开的瓦格纳追随者没有好日子过。学院的一位高级官员如此“慷慨”地回复布鲁克纳的诉请信：“你现在该把你的交响曲扔进垃圾桶了。对你来说，明智的做法是靠将别人的作品改写成钢琴演奏版来赚钱。”而就是这位官员，揣着同样的想法评价道：“布鲁克纳压根弹不来管风琴！”
1875年，瓦格纳亲临维也纳，一时间各方如临大敌。而对于胆小的布鲁克纳来说，瓦格纳的到来只能为他吸引更多敌对的关注。这当然不是好事，因为这位乐剧家（即瓦格纳）反复称赞布鲁克纳的作品，简直就像是给维也纳的当权者们打了一剂强心针，促使他们更加有恃无恐地来折磨布鲁克纳。爱乐乐团的指挥德索夫[1]先前答应演出“瓦格纳”交响曲，还邀请布鲁克纳参加了几次排练，但还是突然（在两个月的排练后）宣布无法将此曲安排入演出日程。其后，乐团又开始着手演出此曲，最终还是放弃了（当时仅一位乐手反对放弃），原因是“绝对没法演奏”。
受到排挤的瓦格纳开始创作《名歌手》，将他遭遇的不幸通过汉斯·萨克斯（Hans Sachs）[2]的双唇来加以释放；布鲁克纳则是埋首于第五交响曲的悲剧氛围中。只有在创作他的巨型交响曲时，他才能扮演与命运抗争的英雄。“悲剧”交响曲（即第五交响曲）的创作历时两年，但首演时已然又逝去了十八个春秋，且首演地不在维也纳[3]，作曲家也没能出席那个仪式。
1876年，瓦格纳邀请布鲁克纳前往拜鲁伊特参加《指环》的首演，期间两位巨擎又一次讨论了“瓦格纳”交响曲。也许是出于这次讨论的结果，布鲁克纳决意简化那首受诅咒的作品，并将其再次呈交给爱乐乐团。然而，乐团再次、且是立刻拒绝了。布鲁克纳终于确信，乐团一定是出于对瓦格纳溢美之词的百般敌意，才不愿意去上演他的作品。就在这几乎暗无天日的状况下，天边突然似乎透出一缕希望之光。时任不太出名的“音乐之友协会”[4]乐团指挥的老朋友赫贝克，对于爱乐乐团不公平对待布鲁克纳的举动厌恶至极。他决意加入布鲁克纳的阵营，直面其他音乐家和评论家的愤怒与非议。然而赫贝克“出身未捷身先死”，“瓦格纳”交响曲还未开演他就撒手归天了。就在这个关头，一位名叫戈勒里希（Goellerich）的政府要员（他的儿子后来成为了著名的布鲁克纳传记作者）介入此事，设法让第三交响曲得以演出。否则，布鲁克纳就堪比圣经中受到磨难的约伯（Job），被完全击垮而发疯。
注:[2] 瓦格纳歌剧《纽伦堡的名歌手》中的角色。[3] 第五交响曲于1894年首演，地点是奥地利的格拉茨（Graz），指挥是Franz Schalk。[4] “Society of the Friends of Music”
曾经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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